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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就是习惯一次次的别离

2017-02-03 08:17 来源:鲁网 大字体 小字体 扫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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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就是习惯一次次的别离。

  成长,就是习惯一次次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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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窗帘被母亲拉开,她睡眼惺忪,看见母亲从水缸里舀出一盆水,母亲将暖瓶里的热水倒进盆中,那像小烟囱似得暖瓶口很快被母亲用软木塞堵住。母亲将有些褪色的毛巾浸到盆中,再拿起来两头对折一拧,叠成方形,往她肉呼呼的脸蛋上可劲一擦,温暖的毛巾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有些怯,小声唏嘘:“妈妈,我今天肚子疼,可以不去幼儿园吗?”结果还是让母亲冷着脸送到幼儿园,她在门口哭着喊着,却也只能等到放学的时候才能看到门口的母亲,她说:“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头花,就我没有。”

  母亲带着她去了市场,商贩流利地介绍道:“这质量好点的一块一个,这种小的,质量差点的,五毛一个。”母亲站在摊位前讨价还价了许久,最后得意的用一块五买了两个最漂亮的。第二天,母亲给她梳好头发,两侧一边带了一个昨天的胜利品,似乎很满意对她的打扮,得意道:“今天去上幼儿园,可以告诉小朋友这个发型叫小鹿纯子头。”她走进幼儿园的时候,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看,母亲冲她微笑,她眨眨眼,带着小小的自信和勇敢,没有哭也没有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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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叫她过去接电话的时候,她刚刚坐了十站的公交车放学回来,几乎是飞奔过去的,连脖子上的红领巾都没来得及摘,她小小的手握着话筒,电话里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眼眶里已经开始泛红,有些哭腔的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接我?”母亲安慰着:“妈妈不忙就去看你了啊。”然后匆匆挂断电话,她握着话筒还不想放下。

  那年她写了一篇月季花的作文,小小的年纪小小的作文竟然写到了报纸上,她把报纸上那一块小小的作文剪下来,等着母亲来的时候送给母亲看看;那年她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把数码宝贝里的每一个人物和小怪兽画下来,攒了一小本,等母亲来的时候想把自己最喜欢的人物都介绍给母亲认识;那年她用一些废布料,皱皱巴巴的缝了两个纱布袋,她想见到母亲的时候送给母亲一个,然后比比谁踢得多;那年她有一个紫色的小化妆包,那是很久以前母亲用过的,她从来不买零食,每天在里面塞一角,五角,最大的有一元,一元的硬币闪闪亮亮,怪不得比一角五角的都值钱,她想着如果有一天攒够一百元,就可以和母亲去吃学校门口听说很好吃的炸鸡柳和烤鱿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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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岁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住进寄宿学校,母亲给她准备了一个薄薄的席梦思小床垫。学校里严格的纪律,简陋的宿舍,不合口的饭菜,铺天盖地的作业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一大早躲在教学楼的卫生间里,从窗外看下去,那一圈一圈晨跑的队伍就像机械化的齿轮,他们有条有理地进行着每天必须的任务。她偷偷用手机打电话给母亲,又哭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呜咽着要回家,母亲有些生气,却也答应周末来看她。

  初春咋寒,母亲周末开车过来的时候,带她到学校外面吃了一顿排骨米饭,肉香,米也香。她也不哭了,撒娇道:“妈妈,你记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呀?”母亲笑着祝她生日快乐,吃完饭却也还是把她送回了学校。她悻悻地走进去,一回头,还是看见母亲站在学校门口冲她微笑,就像小时候送她去幼儿园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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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大家把书一抛,高考结束了,她也走进了大学。她用久了的钱包会好多年不换,她穿久了的裙子也总是舍不得扔,她总觉得和她在一起的东西都有生命,都舍不得离开,就像她舍不得离开家乡,也像她后来大学毕业的时候舍不得离开学校一样。

  大学对那时候的她来说就像一个新鲜的世界。终于不用再穿校服了,母亲给她置办了几身新裙子,把她送到大学,送进宿舍,带着高中时候用的那个薄薄的席梦思床垫,母亲替她整理好床铺,干净整洁,就像母亲一贯的风格。母亲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她看着母亲的车渐行渐远,母亲从不像自己一样爱回头。

  第二年她去迎接新学妹的时候,看着学妹的母亲哭得稀里哗啦,心疼孩子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她才明白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是一样的,都不忍心身边儿女的离开,母亲不说,心里的疼却一样重,母亲爱她,又不想让她太过依赖,更想让她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一直陪伴她从人生的开始到人生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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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毕业了,她也按照母亲的心愿出国深造,母亲还是那样淡淡的,却送了她最好的kindle,因为她喜欢读书,也给她包了一顿“滚蛋饺”,因为她最爱吃韭菜虾仁的饺子。她又想撒娇,母亲却让她仔细收拾好行李,别再像大学一样丢三落四。第二天的早晨,天还没亮就去了机场,就像曾经天还没亮母亲就起来给她做饭送她上学一样。安检的队伍很长,她走一步,回一回头,母亲一直站在那,望着她微笑,就像曾经每一个送她上学的画面。她不知道的是,母亲心里难以割舍的疼,也像曾经每一次望着她背影的时候。

  她到了异国他乡,只身一人,磕磕绊绊,母亲心里也怀疑自己的做法会不会有错,可是渐渐地,她不再那么爱哭,她不再总嚷嚷着要回家,她会用曾经母亲留在她眼里的自信和勇敢回应母亲的不安,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把自己的生活环境整理地干净整洁,把自己的生活习惯规划地井井有条,把自己的生活态度磨练地坚韧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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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的人,每天都像过电影一样走走停停,走进你的生活,又渐行渐远。后来她遇到了很多朋友知己,他们每个人带着故事闯进她的生活,然后也变成了她的故事。

  成长,就是要习惯别离。无论是陪伴你二十年的人,还是二十天的人,还是二十分钟的人,你都要经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邓钰彩)


初审编辑: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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