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俊友在查蝗

水沟里也有蝗虫
山东新闻网滨州讯(记者 曹景鲁 实习记者 张可)在农业局治蝗工作会议上,不断地提到一个人的名字,他就是王俊友。他对农业事业都作了些什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记者带着一系列的问题走进了一望无际的芦苇荡。
好汉子不做,懒汉子做不了
我们在农业局白站长的带领下驱车200多里直奔王俊友工作的根据地。在路上白站长给我们讲到了有关王俊友同志的一些情况。王俊友是从78年开始到四扣乡治蝗站飞机场参加治蝗工作的,那个时候站上只有4个固定工作人员,到农忙季节也正是治蝗和查蝗的忙季,这时还要再找一部分工人参加治蝗工作。从78年到2006年,参加治理蝗虫的人员就达600多人,可是他们最后都是没有坚持下来。这个工作是好汉子不做,懒汉子做不了的工作;年龄大了不行、不能吃苦不行。一般的蝗虫区,骑自行车来回也要300多华里,自行车上还要带着治蝗工具、雨衣、水还有够一天吃的馒头。
这个工作环境太艰苦了,尤其是夏天到来,黑蚊子、花蚊子、牛虻等蚊虫,只要咬上一口皮肤就会变红肿化脓,所以不管是37℃、38℃的高温天气也要穿着雨衣,穿着雨衣不光是走路,还要查蝗、治蝗,此时穿的雨衣是一点也不透气的,汗不停的从脸上流下来,穿着雨衣的热度再加上夏天天气的热度最少也要40度,但是不管多么热的天气,该工作还是得工作,因为查蝗、治蝗尤其是在夏天是一天也不能耽误的。有时身上带的馒头被雨水浸泡(那时候没有像现在一样的方便兜),有时被大风刮得迷失了方向,种种情况都会发生。
记得有一年,那是在80年左右,他骑自行车去黑坨子蝗区,那个蝗区是三面环水一面是海滩。他到那以后把自行车放到一个比较干点的地方,然后慢慢的步行,走进蝗区。蝗区里面没有路,只有一望无际的芦苇和杂草,每走一步都是用手扒着前面的芦苇才可以,等到查完这个蝗区时,才发现已经涨潮了,成了四面环水,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去。唯一办法只有等退潮的时再回家,那次回到家时都半夜12点左右。当时又没有通讯工具,交通工具也只有一辆自行车,来回路程有300多华里。此时我们对王俊友同志的这种不怕困难查蝗、治蝗的精神感到由衷的敬佩。
在2002年,他到小奇古蝗区查夏残蝗。条件稍微好了点,站上给他配了摩托车,可是摩托车只能在去蝗区的路上骑,到了蝗区没有路还是要步行。他步行查到小奇古蝗区的东界,天突然变了,他想马上回去,因为雨一旦下起来,就连一个避雨的地方也没有。本来全是湿地的蝗区一下雨根本无法骑摩托车。他刚刚骑上摩托车就下起了大雨,地上太滑(在只有30公分宽的小沟际上骑车行走),一下连人带车掉进了“三级沟”里了,沟有1.5米深,里面还有半米多深的水,别说是车就是人上来也很困难,在荒野之地连个人影也没有。用他的话说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但雨还是越下越大,当时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力气,硬把摩托车给倒着推了上来,就是从那次事故,摩托车把退给砸伤了,到现在也没治好,每到下雨阴天就痛得难忍。像这样的事情还很多很多,并且它是个热心肠的人,在治蝗过程中救过很多人,有出车祸的,有迷路的,有喝醉酒的等等,但他都没提过,大部分是人家到单位来送锦旗的时候我们才知道的。
为什么穿雨衣
在车上白站长给我们讲解沿途的发展和王俊友的工作环境。从离开沾化县城开始,逐渐变的荒凉起来,越来越多的盐池和海水养殖场出现在眼前,向远处一看,跟大海一样,水天相连,在路上只有几只水鸟相伴,几乎见不到人。再往前走,海水少了,到处是冒着白盐的盐碱地,偶尔有小面积的芦苇和黄荇菜。白站长告诉我们这就是蝗虫最容易成活的地方。也是王俊友同志工作区的一部分。在继续往前走,成片的芦苇出现在眼前,苇天相接,非常壮观。白站长告诉我们,这就是王俊友同志的主要战场。因为这时的芦苇还不是很高,我们下车后用望远镜找到了王俊友同志。
此时的王俊友穿着一件军用雨衣在芦苇荡中穿梭着。满头大汗的他带着那份农民朋友特有的憨厚和真诚来到了我们面前。他看到我们一直看他身上的雨衣,赶紧脱下来,笑着跟我们说“这样吧,我不说为什么我成天穿雨衣,我先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有一年,领导派来一位刚来不久的同事,让我们一起下去查蝗。当时是夏季,38℃的高温,我们是骑摩托车去的,到达蝗区后把我的雨衣让给了他穿上,当时太阳很足,并没有下雨,那位同事还以为我和他开玩笑,死活不穿。只是拿着就进了蝗区,我在前面,他在后面。检查了一会后,我一回头看到他已经把手里的雨衣严严实实裹在了身上,并且所有的扣子全部系上了。我当时就笑了。满头大汗的他说:‘老王我是怕了,可晒死我了、咬死我了’,回来以后那位同事,就再也没有去过蝗区。”你应给明白我为什么穿雨衣了吧。
做事要有始有终
当我们问及她的家人和朋友对她的看法时,王俊友沉默了一会告诉我们“说起家人,我很对不起他们。当然他们很支持我的工作,我对象本来是个民办教师,学校领导对她的期望也很高,她也很热爱这份工作,本来应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可是每年查蝗、治蝗的时候,也正是农忙的季节,我根本顾不上家里,孩子还小,我对象还要上课教书,还要带孩子,地里的庄稼还不能荒废了,所以她为了我的工作,就把她心爱的工作辞了。说到孩子,就在我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也没有陪着我对象,所以我感觉非常对不起她”。
谈到朋友对我工作的看法,说真的,朋友们都一直在嘲笑说我很傻,他们说你的条件也不错,为什么不去做点赚钱的职业呢?再说你又不是什么正式工,只是个临时工,像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是我每次都是一笑了之。我也知道我的待遇很低,从78年几十元的工资,慢慢得到现在的450元的工资。说实话,真得不多,我自己心里也很明白,我是真的热爱这个职业,做事要有始有终,既然做了就要做的最好,坚持到底。
蝗虫虽小,危害巨大
到我们谈到蝗虫的时候,王俊友同志一下子精神了。他告诉我们:
目前发现的蝗虫有20多种,最为严重的是一种东亚蝗虫,是现在最让人害怕的一种,一头东亚蝗虫就能飞500-1000米。最担心的就是怕他们群聚,他们群聚飞起来的时候的数量是按吨计算的,一平方米就有3000多只,只要他们群聚飞起来是相当吓人的,他们可以飘洋过海,飞到哪里就吃到哪里,碰到什么庄稼,就吃什么庄稼,就是不吃也压坏了。
2001年那次蝗灾之所以得到了有效的预防和控制,就是因为发现的及时,当时我每隔几天就去那个蝗区看看。当我去到第二次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我用铁锨一层层挖开地面,看到每一平方米就有4-5块的蝗卵,当时一块蝗卵就能产下90粒卵,而且成活率高达95%,也就是说一雌一雄就能产下4-5块卵,那按照成活率来算就能成活450头左右的小蝗蝻。虽然有蝗卵的地方很分散,但是我还是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时我就报了沾化县造纸原料厂,因为蝗区当时是他们的芦苇场,然后又给农业局汇报了紧急防治和预防治蝗的材料。沾化县植保站和滨州市植保站都很重视这件事情,就在第三次我去的时候发现蝗卵已经到了成熟期。这时,蝗卵已经开始孵化,就算是治理也要等到它们都变成小蝗蝻再治。就这样,我第四次去的时候,蝗虫已经变成了小蝗蝻,一颗芦苇当时就可以在上面撸一把小蝗蝻,就在这时,我们进行了人工防治,省里还给我们派来了飞机,当时省、市里的领导、县里的主要领导都在现场,有了人工防治和飞机治理,蝗虫彻底消灭了,使沾化县造纸原料厂免受了上百万元的损失。
给自己的事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我们问道:你的年龄大了,是否想过培养过接班人时,王俊友非常无奈的告诉我们:我也想过找一个很好的接班人,你们也知道这个工作是很累很特别的一个工作,必须要找一个热爱这份职业,而且比较有毅力的接班人。说实话,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抗虫性也强了,就是蚊虫、牛虻咬一下只是起一个小红点(原先起一个很大的疙瘩,并且疼痛难忍,好多天消不了肿),现在好多了。我可以,但一般人是受不了的。被它们咬上,一般人的皮肤,先是会红肿,后在化脓。更不要说烈日、雨淋了。我们现在最小的蝗区就达4100亩地,一上午就要查完,还要保证不出什么事情,如果查到4万亩和5万亩蝗区,一个新手一天的时间查完是不可能的,不仅要检查而且还要保证以后不出问题。真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治蝗人员没有3-5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我也是很想找一个接班人,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大部分人员都纷纷离开这个岗位了。
当我们问到是什么毅力让你坚持下来的?王俊友说:不管我这30多年的查蝗、治蝗多么的艰难,毕竟都已经过来了。我想在这最后的几年里,能给自己一个交待,站好最后一班岗,能给自己热爱的这份职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们从芦苇荡出来,直接驱车来到了沾化县农业局。宋炳政局长告诉我们:王俊友在我们单位干查蝗、治蝗工作已经30多年了。像他这样的农民合同制工人来说,工资待遇这么低,条件那么恶劣。查蝗的时候正是农忙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因为农忙而把查蝗工作耽误过。并且干得非常仔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出现大的蝗灾,主要就是他的工作认真。可以说他把全部的生命都奉献在了查蝗、治蝗上了。
我们农业局也在跟有关部门和领导反映,准备给他个人解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待遇问题,今年我们把工资给他提到了700元左右。他在我们治蝗战线上算是个大英雄,他的战场是盐碱地和芦苇荡,敌人是蝗虫,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战斗,他一直没有输过,他才是我们当今社会应该值得我们学习的人。
后续:在我们走的时候,有关领导告诉我们:下一步治黄的工作还很严峻,我们很需要一批这样的人站出来。一定想办法把他的事迹告诉给更多的人,让给多的人了解治蝗工作的重要性和治黄工作的艰辛。现在局里也正在积极想办法解决他下一步的个人问题。

王俊友开始了他的大扫荡

王俊友利用休息时间学习

王俊友准备出发了

“这是我们要走的路”

这条治蝗路还要走多远
责任编辑:陈西美